猫到底是不是液体？

“猫是液体”这个说法在互联网上流传了很多年，2017年一位物理学家甚至为此发表了一篇正经的论文。结论是：从流变学的角度看，猫确实符合液体的某些定义，但它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液体。

液体的核心特征之一是“适应容器形状”。猫能钻进任何一个看起来比它身体窄的容器，然后把身体填满那个容器的内部轮廓，从方形纸箱到玻璃碗，无一例外。物理学家把这种能力归结为几个与液体共享的性质：猫具有“屈服应力”，意味着只有当外力超过某个阈值时，它才会“流动”进容器；猫的身体在挤入狭窄空间时，表面张力（皮毛和皮肤的延展性）也扮演了角色。

但猫和普通液体有一个根本区别：它是“主动流体”。一杯水倒进碗里，是被重力驱动的被动过程；一只猫钻进盒子里，是它自己移动、自己调整形状的结果。猫的身体在短时间内保持固体形态（骨骼和肌肉维持结构），但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，它会缓慢变形以适应环境。所以严格地说，猫是“限高不限宽”的流体：它可以把自己压扁钻进低矮的空间，但不会像水一样无限制地铺展开来。

这个趣味科普的真正妙处在于，它用一个荒诞的提问，暴露了“液体”这个定义本身的模糊性。物理学中并没有一条放之四海而皆准的“液体判据”，流变学关注的是物质在受力下的响应方式，而猫恰好落在固体和液体的交界地带。它逼着我们承认：很多分类不是自然界的硬边界，而是人类为了描述方便画出来的线。

猫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液体。它只在乎那个纸箱能不能钻进去。

知识65说，趣味科普的意义，是把“这还用问”变成“这还真不好说”。